七百六十五章 天夜现身-《仙子,请听我解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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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...

    “轰!!!!”

    四溢的狂乱炁机几乎在一瞬之间便将周遭的阵法破坏殆尽,妖冶的血气染红天空,掀起的狂风摧枯拉朽般将下放的百丈茂林夷为平地!

    看着那自天际碰撞又朝着两侧极速坠落的身影,刘闻舟皱着眉头,收敛了眼底的惊叹,瞥向身侧的被军阵伟力环绕的洛薇道:

    “代宗主,我们不能容忍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!”

    许元与温忻韫战斗的烈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,这两个怪物的战斗在一瞬之间便将他们为大比设下的阵法摧毁,庞然的炁机已然开始搅动天地。

    他未曾想到许元能凭借蜕凡之身硬撼圣人之上而不落下风,但以他的眼力来看,许元爆发出的战力虽然让人惊骇,但这却是他以消耗源炁代价换来的。

    目光扫向下方出现的两个巨坑。

    断裂的树干与腾起的烟尘之中,温忻韫一席蓝衣依旧不染尘埃,而许元那边则已然浑身浴血。

    许元耗不过温忻韫。

    蜕凡与圣人之上之间终究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,也许半个时辰,也许两刻钟,他便会落败。

    洛薇一双眸子阴晴不定,快速分析的各种利弊,传音: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配合温忻韫将许长天斩杀于此?”

    关于许元的处置,这些日子长老会一直争论不休,将其围杀于此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许元的死亡来证明剑宗的清白,更需要斩杀许元的这份威望来制衡那些世家隐宗,但洛薇和刘闻舟等人却坚持将这些声音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因为....

    “从长远来看,许元死在这里更符合剑宗的利益,但前提是剑宗得有未来。”

    刘闻舟的声音冷静而平缓:“代宗主,你身为阵剑峰主应当知晓现在弘农的局势,我们在弘农这场战役中守住天元山脉的几率连三成都不到,许元现在一旦死在我剑宗山门,那条“后路”秘境也便彻底被堵死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场“热身”是那小子自己提出来的!”

    洛薇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愤怒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许元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大!

    身处敌营,理应让自身保持在全盛状态来应对一切可能的变故,而他却主动挑衅圣人之上来削弱自己。

    刘闻舟看着远处的战圈,沉默一瞬,快速道:

    “许元这是想比我们出手,以我们的明面上的立场必然是想要将许元斩杀,一旦出手拦下温忻韫,这女人必然会意识到反常,甚至会猜到我们与许元之间的猫腻。”

    不过说到这时,刘闻舟略微顿了一瞬,盯着那蓝衣女子诡异的五行术法,又继续低声道:

    “而且,许长天估计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要获取一些关于温忻韫的术法情报。”

    洛薇抬手揉了揉眉心,握着环绕着军阵伟力的剑刃,轻声道:

    “真是个狡猾的小子,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..”

    “可以用大比的名义制止。”

    说着,洛薇瞥了一眼天际,问:

    “那也得等许元今日对手赶来才行,这场比斗不是你那故友之女拜托你安排的么?现在她人呢?”

    今日与许元比斗之人不是别人,正是出身葬村的金屏越。

    刘闻舟斟酌一瞬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她与许长天有着血仇,所以一定会来,但具体情况.....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!”

    数十年的交情让洛薇很清楚身旁老友的性情:“二长老你应当知晓现在不是谈论个人情感的时候!”

    少许的沉默之后,在远处震天的轰鸣中,刘闻舟还是出声道:

    “越儿说她要突破蜕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洛薇下意识侧眸,眼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:“那丫头的修为距离蜕凡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怎么突破蜕凡?”

    “此番前来参与大比之人中有一名煞气滔天之人,她想以此人为饵蛊强行突破蜕凡,换取与许长天一战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“魔蛊之道啊?那人是散修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洛薇。

    她有些欲言又止,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些邪道魔功完全是落人口实,但现在已然顾不得这么多了。
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你...”

    洛薇正欲发作,却忽感天际线上出现了一股疾驰而来的炁机,正是二人口中的金屏越,但二人将意魂探查而去之时,却见其气息依旧只是源初......

    ...

    ...

    天穹上的寒风卷弄着女子黑发,下方山林在金屏越的注视下极速的倒退着,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一日的记忆。

    她已然忘了看到那一抹血气降临在剑宗山门时自己脑海中所思所想,许家父子杀害了她身边一切至亲之人,仇恨带来的恶意几乎将她全部的心神吞噬,但许长天降临时的那股庞然威势更是却让她不得不保持了冷静。

    她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与这名相府太子抗衡,毕竟以对方的身份而言,如此落单的时候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,也因此在那一刻,她便知晓自己得即刻对周琛下手了。

    以其为饵,突破蜕凡。

    然后借着这个时机将许长天斩杀于剑宗!

    再然后,

    她失败了。

    非战之过,在许元抵达剑宗山门之后,那名唤做周琛的男子突兀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这很巧。

    巧到让人不得去深思二者之间的关系,但胸中仇恨让金屏越已然无暇他顾。

    这几日她发了疯一般的寻找着周琛的身影,但其的踪迹却已然彻底消匿无形,就如同从未来过一般。

    无法突破蜕凡便无法复仇,但金屏越今日还是选择了赶至这比斗的地点。

    毕竟战场无绝对,

    万一她赢了呢?

    万一她的蛊道功法正好能够.....

    “嗡!!”

    一阵破空声兀地打断了金屏越的思绪,但与声音相比,先一步到来的却是眼角余光看见的血色残影。

    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但却极为熟悉。

    虽然那一日仅是远远瞥见,但却足以让她刻骨铭心。

    是...许长天?

    一双美眸缓缓睁大,金屏越不解。

    今日的比斗双方应当是她与许长天,为何他此刻却在与其他人的斗法?

    下意识回眸望去,正好看见那血色身影已然砸落于山坡,在破坏一片密林后骤然腾起一片烟尘。

    然后,

    在她来不及反应之时,

    犹如长虹贯日的五彩霞光突然从天而降!

    轰隆————

    天地变色,大地犹如豆腐般碎裂,狂风撕裂茂林。

    “........”金屏越。

    看着这一击造成的破坏,金屏越脑瓜有些发蒙,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祸乱的中心。

    方圆数百丈的山林顷刻被毁。

    这股骤然降落的磅礴术法伟力,仅是余波便让金屏越只觉自己像是暴风雨夜的一叶扁舟。

    这是...什么?

    谁的术法?

    圣人?

    许长天在和圣人斗法?

    不对....

    重点是许长天刚才被那术法正面击中了。

    在这种术法之下,圣人都绝无幸存的可能吧?

    所以...她的仇报了?

    金屏越将信将疑的想着,下意识想要寻找刘叔问问情况,但念头刚起,那道温润的声音边让她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“嚯.....温先生这术法可真带劲。”

    遍地狼藉的山林之中,一道身影骤然破尘而出,血色炁海于其残缺的身躯之下绽放,犹如实质般的浸染着下方山林。

    他缓步朝着上方的温忻韫飞去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那片血色炁海疯狂的污染着一切,原本葱郁的山林随着他的走过瞬时被血炁抽去生命而凋零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他的眼白被黑暗侵蚀,一双血瞳闪烁着妖冶的金光,被术法摧毁的残破身躯在不可名状的死亡之力下快速修复。

    遥望着这诡异的一幕,金屏越呼吸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因为她看清了天际上那名与许元作战之人是谁。

    温夫人。

    那位宗盟的圣人之上。

    许长天这是在和圣人之上作战?!

    还有.....

    金屏越一双美眸盯着许元呢的狰狞可怖的肉身,一个骇人的念头逐渐在她心间蔓延开去。

    现在的许长天...真的还能被称之为人么?

    ....

    ....

    ....

    比起许元阴森可怖的黑色血潮,温忻韫立于穹顶之上,周身五彩的霞光轮照着大地,犹如为除魔而降下凡尘的仙子。

    与圣人之上的战斗比许元预想的还要更加凶险,不过此番冒险倒也并非没有收获。

    他试探出了温忻韫除了身外身、虚境、寄神秘术以外的第四种杀招。

    对方此刻周身环绕的五色霞光并非是什么显露源炁的威压,而是一种实打实的术法。

    光线。

    许元不知该怎么形容温忻韫的这第四种杀招,因为其已然违背了修行公理。

    涉及光的术法有很多,但大多都是用于照明,能够对敌人进行杀伤的光系术法也都是“激光”的形式,收束光能,然后以绝对的高温对敌人造成灼烧性质的贯穿伤。

    但方才温忻韫所展现的那五彩光束却是不同。

    她似乎为直接为那光束添加了质量。

    瞬发。

    不可抵挡。

    也因光线速度而无法闪躲。

    在战斗刚开始的那一瞬间,这被添加了质量的光线便直接洞穿了他的大脑,而他那能够规避一切术法的虚闪也第一次失效了。

    若非生死道蕴,

    他可能在刚开始的那一刻便会被瞬杀。

    不过经过这一番战斗,许元倒也搞清楚了为何那光线能够绕开他预设下的虚闪。

    在方才的战斗之中,

    他、温忻韫与天穹之上的旭日几乎都保持着三点一线,或者说,温忻韫刻意让他们三者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之上。

    许元缓声的问:

    “你那光束,来自旭日?”

    虽不知原理,但来自旭日的光线,自不会触发他的虚闪。

    温忻韫背对着旭日的身形缓缓下落,遗憾的说道:

    “许长天,你的才情果然令人惊叹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许元如是说道,眼神满是凝重:“你这老不死藏得东西还真多啊。”

    见已然暴露,温忻韫却显得很是平和,声线柔缓:“我本以为能以此术法瞬杀于你,但现在看来是没这机会,恭喜你活下来了,许长天。”

    许元眉头微皱起,他可还想试探出对方更多的底牌,道:

    “怎么,你不准备继续了?”

    温忻韫摇了摇头,道:“来日方长,许长天你我之间的争斗不会止于今日,何必如此着急呢?”

    说着,她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正愣愣出神的苗疆女子:

    “热身已然结束,你今日比斗正主已经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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